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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和一同学2001 04.30-05.04的北京-蓟县-(唐山)宁河-塘沽-天津-北京的骑行经历。
淡阴天,微有雾。吃过了早饭,我和斗斗正式上路,开始了我们这次长途的骑车之旅。
目的地:天津蓟县
那里有屹立着千年的独乐寺和白塔.徘徊了一段时间,抬头只见巨型广告牌,上书大字:河北人民欢迎您。
终于,在下午两点左右,我们进了蓟县。当务之急是找家旅店安顿下来,慢慢的转悠了小半个县城,找到了一家招待所,标准间五十元/天,正好住两个人,开水,彩电,热水淋浴,符合我们的一般要求,看上去也还干净,我们定了下来,一切都安置好,给家里报了平安,就去寻找独乐寺和白塔了。
蓟县是个靠旅游兴旺的地方,买张天津地图还是很容易的。边查地图边询问,我们转到了一条繁华的商业街上,远望前面,是渔阳城楼。道路两边,商贾店面和摊位杂乱无章,耳边从商家传出的音乐隆隆震耳,路面脏迹斑斑,行人四处乱走。
不一会,渔阳城楼就在眼前,孤孤的一座城楼,旁边已经没有了城墙,城楼上写三个大字:古渔阳。登上了渔阳城楼,向来时的路上望去,浮华茫茫,一派繁忙热闹的景象。咏叹着王维早期的《少年行》:出身仕汉羽林郎,初随骠骑征渔阳,孰知不向边庭苦,纵死尤闻侠骨香。不禁想:这就是王维所说的边庭么?转过来,望着城的外侧,和城内无甚区别。车辆往来,人头攒动,红尘万丈。
下了城楼,西侧便是古渔阳街,打听到独乐寺就在里面,当即骑车前往。这条街道里也是店铺林立,人多拥挤,骑了一小段后,见右手边一个小摊的遮阳伞后现出三个大字:独乐寺。寺的山门小而破败,匾额的蓝底已经严重褪色。三个字写的到是方正圆润,相传为明代奸相严嵩手书,严嵩事发,后人将其落款擦去,以留后世。进山门,正面便是观音殿。上下两层全木结构。该寺始建于唐代,这观音殿历经一千多年,其间不乏有唐山大地震这样的灾难,但它依然屹立不倒,被人视为奇迹。一九三二年,建筑学家梁思成曾骑驴至此,开始了他著名的考察中国古代建筑的历程。整个寺里显得空荡,寂静,好象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据史料记载,这里曾发生过改写中国千年命运的——安史之乱的安禄山出兵誓师大会。甚至连这独乐寺三字也是安禄山改就的。如今,寺尤在而人不存,独乐的梦想终化虚无。
出了寺,正南是白塔,我们绕过了胡同,才进到白塔的庙门。塔不很高,三十米左右,砖石结构,是辽代的建筑。据说从塔身里发现好多文物,可惜的是年久失修,塔身有些破损。
本来还要去鲁班庙,但斗斗修车,花了些时间,就没有去。将近黄昏时候,我们在城里找寻饭馆吃饭,居然看到了一个有售Giant车的小店,但不是专卖。我们向店员要了些油膏上,问他多少钱,他摇头不要,我们挺高兴,心想,是不是所有卖Giant车的地方都可以免费修Giant的车。当地的驴肉是特色菜,很多饭馆门口都是写着驴肉XX,找了一家饭馆,要了驴肉锅贴,尝了尝,感觉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酒足饭饱之后,我们买了包当地的烟,便回旅店休息了。
我们六点多就起了,仍然是个嫩阴天,雾气比昨天大。吃过早点,灌满了水壶,一切准备就绪,七点多我们就上路了。根据修正的行程和路线,我们放弃了游览盘山的计划,而且放弃了去遵化的清东陵,决定当天途经玉田,从丰润直接南转向唐山。
沿着街道向西,不一会就见到了河北理工大学,出了大学,才三点多,经过短暂的商量,我们决定当天不在唐山住宿,而要南行到天津宁河县下榻,这样,第二天我们就可以较早的到达塘沽并在那里游玩了。唐山西南是丰南,从地图上看,那里是我们必经的地方.
又经过了几次问路后,我们终于踏上了去往丰南的正途。这条路从唐山到丰南间新铺的柏油路,平坦干净,车走在上面很舒服。
转天的行进路线我们在唐山就已经商订好,首先从宁河骑至渤海滨的村庄蔡家堡,看看真正自然的海,然后顺着海防公路直奔塘沽。
既然昨天疯狂的赶路,那么今天我们会从容很多。按照我的感觉,半天之内肯定能赶到塘沽。天气比较阴,还掉了雨点,好在不大,而且一会即停了。宁河南边一点是天津的汉沽区,是我们去蔡家堡必经之地。在汉沽区外的一条小河两岸,大大小小全是坟头,颇为壮观。而且每个坟头上都用砖块压着些纸钱,表达着对亲人的祭奠哀思。
离开汉沽,奔向蔡家堡的路上,车辆已经很少了,也几乎看不到什么人,经过了几天野外骑行的我们,根本没有任何顾忌,在路边不再遮掩,大胆的解秽。我们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将近十二点,我们看见了塘沽的高高的居民楼,又骑了一段,进入了塘沽的天津工业开发区。工业区街道干净,工厂整齐,新式的工厂没有烟尘,噪音,与城市相融在一起,有别于传统的工厂。在塘沽新区,我们找了家象样的东北菜馆吃了饭,而后进入老城区,寻找安歇落脚处。
第四天的路程很轻松,只是从塘沽骑到天津,我们估算了一下,如果不算中途休息,实际我们骑行的时间也就是一个小时三、四十分钟。
第一个解决的还是住的问题,在天津市中心,我们估计再找几十元/天的标准间很难了。顺着窄窄的街道,我们找到了一家颇具古典风格的旅店前,斗斗说进去问问价格,看着外面摆着的两篮花卉,我说:“肯定贵,别去了。”斗斗坚持进去了,结果铁着脸出来,对我说:“太贵,最便宜一个人也要二、三百,走吧。”
在南市食品街旁的荣业大街,我们看到路边巷里的一个小旅馆,进去一问,每人每天四十元。这个旅馆里黑暗陈旧,虽不便宜,但也只好如此,谁叫我们是在市中心住宿呢。及至交钱,才弄明白是两个人的标准间四十元/天,而不是每个人四十。我们心中大乐,没想到能在天津市中心找到这么便宜的旅馆。而且条件不低,据服务人员说,有彩电,开水和热水淋浴。等到我们进入房间,才明白这四十元价格确实“物有所值”。屋子里没有一件东西不是十几年前的。彩色电视是十四英寸的,而且只有一个出影象的台,还“雪花”缭绕,没有声音。墙壁、天花板不少地方墙皮剥落,窗户四周也掉了不少油漆。最可笑的是墙上那副八十年代的张贴画,是警告旅客防火,防盗,注意人身安全的宣传材料,图画和相配的文字简单幼稚。简陋的环境,陈旧的摆设,只能说明这个房间的“古老”,但这张画,却点明了“古老”的具体时期,可以说是整个房间的“点睛之笔”。刚从外面二十一世纪的世界进来的我们,对着那张贴画,相对大笑。时光倒转,这回我们索性也做一次八十年代的青年人。本不爱照相的斗斗这次却吵吵着:“一定得在画前来一张。”
照完相,休憩一会,我们出去吃饭。方便的是出巷口斜对面就是食品街,久负盛名的“狗不理”包子铺坐落其中(后来知道那只是分号)。进了“狗不理”,人们摩肩接踵,闹闹哄哄。找到交钱的窗口,开始排队,过了近半小时,我到了队前,见窗口上写着:三鲜 十二元/斤 猪肉 十元/斤 每斤二十个。我心想,这个价格倒是平民价格,于是各买了半斤。交完钱,并未了事,还需要持收据去另一窗口领包子。再看那个窗口,队如长龙,无奈钱已交过,只好去排。饭馆环境糟乱,看食客们的桌椅餐具无不缺棱少角短边,完全配不上“狗不理”这个知名的品牌。关键的还是他们的服务意识,这么小的店,到处都是人,有正在吃饭的,排队交钱的,排队领包子的,还有站在用餐者旁等待占座位的,几乎没有了一丝空间。最恨人的是这里有个规矩,点菜的顾客,可以不用排队买包子。这使得所有排队的人忿忿不平,眼看着刚出笼的包子被一屉一屉的拿走招待后来的顾客,而自己仍必须在这蒸锅闷罐似的角落苦等,不少人抱怨,漫骂甚至诅咒起来。待得领到包子后,兴冲冲喜形于色者较少;无奈苦笑,或舒眉长叹者居多。我也是他们中的一员,在等待了漫漫的一个小时后,我们终于领到了包子。客观讲,包子的味道确比我以前吃过的味道好些,可惜经过刚才的折磨,好心情完全被破坏,只盼速速吃完离开,再也不来此地。
下午,我们分道扬镳,斗斗骑车去海河边走了一遭,而我则到古文化街转了转,买了套全本的《金瓶梅》和《唐诗鉴赏辞典》,另外,为公司同事们买了些小礼物——中国结。由于手机损坏而当地无法维修,我只能打公用电话回家报信。在回旅馆的路上,一阵雨点急落下来,幸好离旅馆已近,才没挨淋。
晚上雨停了,我和斗斗依然去的食品街吃饭,我们到远离了“狗不理”的一个菜馆吃的炒菜,很便宜。然后,我们又买了耳朵眼炸糕品尝,那炸糕又冷又皮,还不如北京早点摊做的味道好。餐后我们骑车遛弯,吃了多支“大桥道”的雪糕而意犹未尽。在走马观花的看了看海河附近的夜景后,我们才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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