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浪漫的六世达赖喇嘛仓央嘉措的诗行里,理塘是一定要问洁白的仙鹤借双翅膀,飞到那里去转一转的地方。“世界第一高城”的头衔,让人望而却步,不敢驻足停留。理塘也因此而少了人们的侵扰,纯粹似雪,醇厚如酒。
扎西德勒的拥抱
翻过寒冷的剪子湾山和卡子拉山垭口,毛垭大草原上灿烂的阳光,让人们一下子从心底里温暖起来,湛蓝纯净的天空中,白云通透似玉,向花草绵延的大草原上,点点星星的藏式民居,投下迷梦般的影子。静静地卧在群山环抱中,理塘已遥遥可见,周围莲花花瓣般群起的山丘,簇拥着她,呵护着她。
进了县城,下了车,壮美的康巴汉子对面而坐,个个俊美非凡,剽悍强壮。他们用黑色丝缨或牛毛与乌黑的头发合编发辫,盘成四瓣、六瓣和八瓣的莲花状,辫段套上红色的绒线缠盘在头上,有的辫稍还串上珊瑚珠、象牙、金戒指等名贵物品,更衬托得他们充满阳刚之气,气宇非凡。
有个梳着精美辫饰的康巴汉子经过,边走边打量,见我也在看他,立刻不好意思起来。那样羞涩的表情,浮现在康巴人特有的粗犷而俊朗的脸上,犹如一阵和煦的春风迎面吹来,并向我挥着手说:“扎西德勒。”
“扎西德勒”,吉祥如意,行走在理塘的日子里,这是萦绕在耳畔最多的一句话,无论是街上无所事事的行人,还是奔驰在格聂山里的牦牛商队,只要一个照面,他们都会对着你友善的露出洁白的牙齿,开朗地一笑,道上一句:“扎西德勒”,使远来者在他们好奇的目光里,时刻感受到朴素而深远的厚意。
阳光灿烂的日子
理塘是一个阳光充沛的地方,直到晚上九点,街上仍然光线明朗。明晃晃的阳光下,来往的本地的藏民都是休闲地行走着,有些就三两一群坐在街口,搭着肩,在转角或阶梯上聊天,眯着眼享受阳光恩赐。这里没有拉萨那么多甜茶馆,人们,要么就是闲坐着,要么就是在闲逛,而消磨时间的方式就是晒太阳。
街道两旁就是一家家风格浓郁的民族商店,并不是专为吸引旅游者眼球的购物招牌,出售的都是本地人生活必备的日常用品。藏式绸缎的花色品种让人眼花缭乱,那样浓艳的红、滴翠的绿、明亮的黄、莹莹的蓝,一匹匹排放在架子上,相映成辉。这夺目的缤纷并不让人觉得俗艳,放在这里却是刚刚好,在这天高云淡的高原上,在那被多情的阳光晒作了高原红的面颊里,惟有浓墨重彩才能配得起灵魂的衣角。
街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上了两个打扮朴实的妇女,其中一人拿着伞状物体,伞尖矗立着一个转经桶,筒下伞裙缀满五彩饰物,一转起来,丁冬作响,伞裙飞舞。两人口中不断吟哦着什么,向来来往往的每个人树起大拇指。那是这里的民间艺人,名唤“嘛呢觉柯”,嘛呢是六字箴言的简称,“觉柯”是转经筒是那些流浪者,仿效云游四方的苦行僧人,制作了这引人注目的华美“觉柯”,扶摇诵唱佛经故事,劝人行善积德,诸恶莫作,以此获得听众的惠施恩舍。据说嘛呢觉柯的说唱艺人多出身于牧区,游流不定,现在这样的说唱行为及艺人,都非常难得一见了。没想到竟然能在理塘街头邂逅。静静聆听,纵然听不懂其中的话语,那清朗的吟唱,也定能洗去身心的疲乏。
转经白塔有闲情
在理塘平缓的的街道上漫步,海拔4014米的高度,让人略有点气喘吁吁。理塘县城并不大,街道横平竖直的,中间建有小小的广场,小小的街心花园。公园里没有城市惯有的游乐设施,没有小卖部,没有嬉闹的人群,而是一座代表着全县119个村子的119座小白塔所组成的塔林。塔林里还有围着白塔转经的本地藏胞,累了,他们就团团坐在公园的树荫下,轻声细语地交流着。他们的转经,就是他们的生活,看上去更像是全民在休闲运动,少了那份让人心痛的感动,却多了内敛的和谐。
有一位大叔招呼我一起来转经,末了,让我给他和白塔照相,要求一定要把至高无上的白塔照全了,他自己,却只在相片上占了一个小小的角落。城里处处漫溢着这一片纯真向佛的心,就连这里的农业银行的广告语,都是“存款到农行,可靠又吉祥”。
长青春科尔寺的亲切
许是看中了理塘灵秀的风水,七世和十世达赖喇嘛都在此转世,理塘因此有了“康南黄教圣地”的称号。与拉萨三大寺齐名的理塘寺,还有个清脆爽朗的名字——长青春科尔寺,正确的读法是“长青-春科尔寺”,长青意为“弥勒”,春科尔意为“法轮常转”。门前层叠如塔的玛尼堆上,每一块玛尼石上都刻着浑厚绚烂的六字箴言,这浸透了工匠虔诚之心的力作,再由藏胞亲手供奉起来,石片也仿佛有了灵性,在寺院的红墙外,默默地驻守着那份肃穆静谧。
在山下看,依山而筑的长青春科尔寺,绝然世外,高高在上。在寺院里极目远眺,理塘县城一览无遗。那寺庙里的神佛,也是这样安视着理塘,虽然飘飘出尘,但时刻以仁厚之心,庇佑着这里的平安。
殿门紧闭,藏传佛教的寺庙,如果不是上课、诵经的时刻,一般不会向外人开启。正当我们要转身离去时,一位喇嘛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拿着一长溜钥匙:“你们要进去吗,我来开门。”而后,在开了门之后他就离去了。殿内和其他庙院一样,墙壁上绘满了华丽浓彩的佛教壁画,佛像巍峨摄人,酥油灯闪烁辉映,纯雅的藏香混合着浓郁的酥油味,充斥着开阔的殿堂。
之前开门的喇嘛是寺院的管家,我出门向他致谢,他很腼腆地指着我的摄影包,我以为他要拍照,比画一阵子,原来他是想背着我的包照一张象,拍照时还特地扭过身子,以凸显背包。藏传佛教寺院里的管家,也是有一定地位的,可眼前这位,憨厚可爱,对俗世充满了质朴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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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通:理塘距甘孜州府康定286公里,离省会成都648公里。新南门旅游客运中心有成都-理塘的直达班车,中途在雅江过夜。
美食:理塘地处高原,交通不便,物资匮乏,出名的美食当属高原冷水鱼,出产于理塘无量河,无量河畔,濯桑大桥边有一排鱼庄,皆可吃到肉质鲜嫩美味,汤料浓烈鲜辣的无鳞雪鱼,比较出名的是老字号的珍珍鱼庄,人均消费为40元左右。高原冷水鱼是西部地区的特有物种,并且生长缓慢,抓鱼也是与藏族文化传统相悖的,近年有不少舆论呼吁要保护高原冷水鱼,希望旅行者们能把这个理念带到理塘。
住宿:高城宾馆、高原明珠酒店都是当地高规格的宾馆,标准间从180~300元不等,也有很多干净整洁的家庭旅社,如吉祥旅社,是长青春科尔寺里一个活佛的弟弟开办的,房间宽敞明亮,每个床位为25元。理塘无论是宾馆还是旅社,洗澡都很不方便,最好是包车到附近的毛垭温泉,舒舒服服地泡上一把,每间房(可泡两人)10元/小时左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