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地扑入我的眼帘。
看到它,我脑海里闪出的是两个字:恐怖。
满眼泛着黄色,就那么一种颜色;没有人动过的沙丘一个连着一个,形同奇怪的巨海,消失在遥远的苍茫的天边。天变低了,被这巨海压得很低。天上挂着一轮西斜的太阳。太阳无可奈何地散发着凄凉的白光。这浩瀚的弥漫着空旷的不毛之地,便是沙漠啊!
在电影电视和书本上对它的印象,这一刻可怕地生动起来。大自然冷酷的力量巨大而神奇,是它,营造了这令人窒息的恐怖之海。
我的心颤粟着。我仿佛觉得,大漠还在继续铺开,向生命挤逼。它是会吞噬任何生灵的。我似乎领悟了,生命被它无声无息地吞没,灵魂被抛弃,游荡在这荒漠上空,那是多么可怕。我真的感到身心俱疲,没有多少精力和心气去前行。
我此时莫名其妙地想起读地理时读到的一种学说,说是地球在某个时期,曾经刮过若干年的狂风,巨大的黄土高原就是这狂风的作品之一。是风把大蒙古高原上的黄土搬到山西陕西宁夏甘肃一带。那种肆虐的遮天蔽日昏天黑地的黄土大搬家,该是多么的狂暴和恐怖。这是多么大的不可阻挡的自然力。
这沙漠叫“库布其”。在蒙语中“库布其”是“弓上之弦”的意思。“弓”是指环绕鄂尔多斯高原弯曲的黄河,弦即指这条沙漠。在黄河和河套以南,还会有这样的沙漠!
我们来的地方叫响沙湾,位于“库布其”东端。这里有一条几近干涸的河。沙漠边的岸上栽着树。树受着欺负,黄沙已埋到树的半腰。河已不成其为河,走过去不应费什么力,但河上还是建了空中索道。花钱乘缆车过去,心情又不畅快,人们对玩和金钱的关爱,要远超过树啊。
那天并没有听到沙的响声。据说两天前下了雨,沙子只有干透了才会响。我没有介意这个事,我只是想看看沙漠,还有草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