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延边一中的参观，天色已经渐黑下来。回到女友家，准岳母通知我，晚上全家要出去吃饭，算是给我送行。一行5人分乘两个出租车，从民政局小区出门左转，经过了延边军分区，延边二中，延边医院，大概开了七八分钟，向左一拐到了一个黑乎乎的街道上，一个霓虹灯招牌闪烁着，准岳母曰：到了。这个饭馆的装修还是不错的，一个个的半开放小隔断把大厅分成了三五十个小的就餐区。每个就餐区是两个长椅子放在一个长方形桌子的两侧，桌上有两个烧烤的位置。大厅的里面一眼望去，基本是玻璃和木色贴面的影子，给人温暖和整洁的感受。大厅里面站着不少穿朝鲜民族服装的服务员，但是面无表情，似乎她们的作用就是在大厅里面散热。点菜自然是准岳父的权利，他点了几个菜，还要了石锅拌饭和冷面，以及一些啤酒。几个菜做得水平很一般，牛肉一点都没有醇厚的感觉，而且菜都有点凉了，感觉好像是剩菜一样。拌饭的味道也不如全州拌饭馆好吃，冷面似乎非常清淡，上面还撒了不少干干燥的豆粉，也可能是发烧让我的胃口大减，总之我没有吃什么东西。虽然饭菜比较平淡，不过由于我马上就要离开延吉了，准岳父岳母有对我说了不少家常话，大家不由自主得重复了一下刚见面时的八股话，无非是女友的妈妈再次谦虚的说女友不太会做家务，让我多费点心。而女友的爸爸嘱咐了我一些要刻苦努力的话。女友的弟弟把精力全身心的投入到了食物上……整个儿吃饭的过程只有一个多小时，可能是我对喝酒比较克制，准岳父在饭后去找他的朋友再喝一杯。这次吃饭是和女友的爸爸及弟弟的最后交谈，我原本期待的欢乐家庭场面终于正式成为了幻想。 回到女友家里，准岳母和小舅子很快就睡觉了，我和女友还继续慢慢的聊着，身体的温度越来越高，已经有点晕乎了。想到明天要再次经历冰窖之旅，为了不出现回到北京就住院的尴尬情形，我提出去打点滴。晚上十点，在厚重大衣的包裹上，我和女友奔向了延边医院。延边医院的大楼还是很不错的，但入口处居然用了彩色的霓虹灯作装饰，看起来更像一个饭店。进入医院，果然，空荡荡的大厅中间是一个宽阔的楼梯，楼梯的空间，一直延伸到楼顶，不少地方都采用了大理石或者大玻璃的装饰，色调比较寒冷，视觉上比较通透，总体感觉如果这个建筑风格非常适合做购物中心。 虽然大厅空空荡荡的，给病人设置的椅子却很少，尽管现在已经有点晚了，但是上面还是做了很多人。不过他们就是那样坐着，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走动，也没有医生或者护士走过来对他们说什么，让人看着有点不安的感觉。女友在我四处观看的时候，已经帮我挂了号。我们看到附近有一个诊室开着门，一个医生和一对老年夫妇在那里用朝鲜文交谈着，老年夫妇似乎对医生在说着千恩万谢的话，而医生也在带有一点满足的神情说着什么。我们在门口等了不到三分钟，老年夫妇就离开了，医生看看我，说了句朝鲜文，而我用茫然的眼神回应他。他立刻表现出有点厌烦的表情，示意我坐下，用汉语问我，什么病？我用很平淡的语气重复了我这几天的经历，为什么致病，发烧的时间和程度，是否咳嗽，也说了我吃了什么药和我这几天的作息，我几次测量体温的时间和温度等，最后我说我要打点滴，我需要明天早上彻底退烧。他愣愣的看看我，语气和缓了不少，让我又测试了一下体温，他看看说我现在发烧不是很高，我说确实现在不高，因为刚刚出了点汗，但我一个小时以前温度要高的多。他笑了笑，提笔写下了点滴的用药配方，然后还帮我说明了一下点滴室的位置和点滴流程等。我一共需要打两次点滴，价格大概两百块左右，和北京的价格差不多。 我谢过他就出来了，领药处的小姑娘认真的给我按方取药（注：一定程度上是因为她似乎很不熟悉，我担心她不要给我拿错了）。爬了几层，发现点滴室就在楼梯的边上，里面已经有不少人在打点滴了。由于很多人都躺在椅子上，留给其他人的空间比较有限。我进去的时候，有两个学龄左右的小孩子要打点滴，他们高声嚎哭，吵得我脑子都有点晕。两个点滴室的护士似乎毫无感觉，我当时立刻崇拜了一下她们的定力。大概过了十分钟，那两个孩子的事情才搞定，护士看看我和女友问，你们谁打点滴？我说：是我打，我15年都没打过点滴了，您下针慢一点，不过我不会哭的。两个小护士都笑了，比较细心的嘱咐我应该怎么作，还帮我核对了一下医生处方，然后认真的把针头插入了我的胳膊上的静脉。女友帮助我拿着点滴袋，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坐下来，当时我很想躺下来，但是看到后面还有人要打点滴，就坐着侧靠在女友肩膀上慢慢等待着时间过去。 打点滴期间，六七个个汉族人上来，听声音大概四十岁左右了，他们喧哗不止，原来只是是其中的一个人要打点滴而已。女友一直没有睡，而是直挺挺得坐着，不时的看着点滴的速度，帮我盖好一次次滑下的大衣。只过了一个小时，我的发烧似乎就好多了，心急火燎的又等了一个小时，点滴才结束。离开的时候，点滴室的护士对我又叮嘱一番。我们下楼到一层，那个医生还在诊室里面，不过此时没有病人。他看到我们过来，和我们打招呼，问我感觉可好一点了，然后又说了些建议，我也赶紧说他医术高明，药到病除……上演了白衣天使和无知病人的感人一幕。 演出结束，回到家里，已经晚上十二点多了，家里静悄悄的，脑海中准岳母做好热腾腾的汤面等我们回来的景象终于没有发生，我是真的劳累了，倒下去就睡着了。而女友忙着收拾东西。第二天一大早女友叫醒我，要赶在在离开延吉之前打完另外一次点滴。 早上由于已经基本退烧，精神气爽，感觉延吉更加漂亮，不一会儿车到医院，两个小时后已经打完点滴，觉得浑身都是劲，歪头看着女友，由于昨夜都没有休息好，替我前后张罗，她眼里已经有了不少血丝。虽然回报她的好方法是一起在延吉再好好的玩一下，而且金达莱饭馆，天主堂，英姿狗肉馆，百货大楼，国贸中心，服务大楼… 还有好多地方没有来得及去好好的看看，但是由于行程在即，看样子只好下次弥补了。 回到女友家里，只有准岳母给我们送行。火车站的广场依然冷冷清清（注：也可以说是秩序井然）。准岳母在车站广场上为我们买了玉米，饮料和方便面，一直送我们到了车厢门口，对我说着平淡的叮嘱… …10点多，火车启动了，车厢微微的一震让我的心也为之一动，我赶忙走到车窗处，荒凉的展台上只有女友妈妈一个人的身影，我拼命的挥了挥手，向准岳母告别，向留有了我很多遗憾的延吉告别，向这次从万分期待开始以些许失望结束的旅途告别……延吉，我们还会回来！ 后记： 此次延吉之旅成行在2004年农历春节之前，在此之后，女友在2004年7月底，大学毕业的暑假又回延吉度过了1个星期左右，在2005年的五一假期也回去了一个星期左右。由于她的家人和她自身的情况，可能她最近几年都不会回去了。 我从2004年年初的这次旅途之后，还没有再去过延吉。 女友度过青少年岁月的故乡，让我感到亲切与安心的地方---延吉，那里还蕴涵女友的珍贵回忆，也承载着我的热情想象… 延吉 ----- 我们还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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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与紫瞳
发表在 吉林/延边/延吉
(07年 4月29日 星期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