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雪宝顶
作者:天涯一浪子
很久以前,就有一个既迷幻又清晰的梦,就是要登上一座六千米以上的雪山。日月如梭,到了今天,这个梦已经变成了要接近一座圣洁的雪山。相信再过些日子,这个梦又会变成遥望一座雪山,到了老的时候,肯定就会变成想象一座雪山了。
梦想随着环境和心境的变化不断降低它的层次,改变它的内容,是一种悲哀而又无奈的现实,现在能够做的,大概也就是把握现在了。既然如此,那就出发吧!
近年来,我把这个梦定位在雪宝顶。
雪宝顶是岷山的主峰,它有个5588米的吉祥的高度,是四川境内的一座神山。雪宝顶无公路可通,相信所有最圣洁的地方,都是需要人一步一步的努力,才能最终接近。
是你,对我第一次说起这座神圣的山;是你,对我说过要和我一起登上这座山。这就是所有的原因!我知道我还会去看更遥远的、海拔更高的雪山,而今天,我的心中只有雪宝顶。
不用担心,我会带着你的,我也会带着爱的。
带着你去寻找你,带着爱去寻找爱!这是一种很难理解的感觉,然而我的心确实需要这样的一种感觉。
从成都坐了十小时的长途车到了松潘,今年已经是第三次到四川了,而松潘也是今年第二次来了,下车后一切都显得亲切,在顺江马队订好第二天去雪宝顶的马,因为只有我一个人去这条线,马队老板极力推荐我参加另外六个澳大利亚老外的马队去二渡海,但我拒绝了,我知道,今天我的心只在雪宝顶。
从来就不惧怕一个人的旅途,就算是上雪宝顶也是一样,我总觉得你还在身旁,我不会感到孤独!
第二天到了马队准备出发,有意外的惊喜,马队已经竟然有七个人了,后来才知道都是昨天晚上才报名的。
七个人之中只有我和上海姑娘卫君是中国人,另外是一对以色列情侣,德国、加拿大、美国青年各一人。我戏称这是一支“多国登山队”。
“多国登山队”七名成员各配一名马夫,一共十四人,十四匹马,另加一头能吃苦耐劳的骡子,带足了来回四天所需的帐篷、衣物、食物等的,马队浩浩荡荡离开松潘。
我们此次的行程,是从2800米的松潘到4300米的专业登山队营地,然后从另一条路上折回。途中要翻越无数的丛山、溪流、河谷、草甸,景色之美丽早有所闻,途中三个晚上都要在丛山中露营,想想都是一种诱惑。这条线路最早是由老外开发出来的,至今仍然是许多老外在四川线路的首选,因此松潘的马队也就应运而生。而我们自己中国人,却很少走这条线路,大多数人更愿意到不远处的九寨沟和黄龙去。
马队缓缓向山上攀登,山势延绵,山路险绝,走马其间,多少有些紧张,虽然骑马已是驾轻就熟,但连续四天要走这样的山路确是第一次。越是险峻的地方风景越好,可惜那时双手都得操纵马匹,无暇空出手来拍照,待到不那么危险时,最好的景色却又过去了。
海拔超过三千多米后,蓝天白云变得纯美。五月的高原正是花开的季节,繁花把鲜美的草甸点缀得姹紫嫣红,空气中都充满了花草的芳香,我仿佛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通往香格里拉的秘道。
迷醉于满目风光之中,骋怀于你我的梦想世界,迷幻之中只觉得,每一朵盛放的花儿都是你的喜悦的笑靥,每一滴晶莹的露水都是你感伤的眼泪,每一道清澈的溪流都是你涌动的心泉。
我多想你此时就在我的眼前出现,但我知道那不可能。那就让我遇着一个如你般相貌的,或者如你般柔情的,再或者是如你般名字的,只有符合其中的一个条件,我都会善待它一辈子。
一号营地设地山谷里的一道小溪旁,马夫们配合特别好,两个年青的马夫(卫君称戏为小马哥)提起砍刀,像猿猴一样窜上大树,把干枯的树枝砍下来,作为做饭的燃料,也作为晚上燃起篝火之用。而几个年纪稍长的马夫,则赶忙搭帐篷和做饭。
饭菜虽然简单,主要是面食和蔬菜为主,但在深山里能有这些已经很不容易了,“多国登山队”围坐在阳光下的草地上进餐,感觉这已经到了桃源。
马队的生活其实还是相当惬意的,从早上八点到下午两点左右在骑马赶路,到营地午饭后还可以睡个午觉,晚饭后围坐在篝火旁一直到你愿意睡为止。
找一片芳香的草地躺了下来,天蓝得可爱,云白得可人,风柔柔的吹着,小马哥嘹亮的歌声像天上飞舞的鹰。
高原的阳光洒在我的脸上,火熨火熨的,我不躲避,我太爱这种感觉,只有初恋才会有这种感觉,只有你在的时候才会有这种感觉。
下午卫君要我陪她去爬营地旁的一座山,二三百米的高度已经令我感受到高原的威力。
太阳下山后,高原的深山开始寒冷,我们都穿上马队配发的藏袍围坐在篝火旁,唱歌聊天。松木燃烧时的香气让人意醉神迷,把一堆土豆放入炭火里烤着,不一会,又飘起一阵诱人的焦香。小马哥的歌声竟然可以由早到晚,让我感到他们的心里充满着纯真的欢乐。
躺在自己带来的另类帐篷里,打开两侧的帐门看着宁静的夜空,夜空遥远而又靠近,星月若即若离,努力想看得更清,而看得太久,眼睛反而模糊了,模糊之中有你的影子。
快入梦的时候,卫君在帐篷外叫我,说那个美国青年ron高原反应很厉害,让我过去看看。我连忙过去看看,ron的症状为头痛和呕吐,并因为发热而不断发颤,是典型的高原反应加感冒发热的症状,我和卫君都拿出自己带的药物让ron服下,卫君是学了八年医学的药学博士,在这方面比我有经验,我也把我的藏袍加盖在ron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