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处处都是惊喜,比如这一洼偶然遇见的湖水和那一片灿烂的金莲花
有时,繁华而却让人厌倦的都市生活,也许逐渐吞噬了曾经美好的情感,也许需要出去走走,在路上,让感情重新获得呼吸……
今年5月的某个晚上,蒙客在网上斗地主正忙得昏天黑地,我纠缠在墨西哥电视剧《继母》的眼泪中不能自拔。结婚七年了,平淡带来的惯性携着对未来的绝望莫名地涌上心头。我想,我应该与蒙客一起出去走走了,让我们再次地相依,让我们彼此被需要,或许可以让已经迟钝下来的情感重新被唤醒。
蒙客听完我的提议后,马上积极响应,在一天内制定了沿216国道线自驾车旅行的计划。216国道沿线有沙漠、戈壁、草原、田野、雅丹地貌等自然景观,还有天池、五彩城、可可托海、喀纳斯、禾木等著名风景区。
生命在我们目光所不能触及的地方破碎断裂四散而去,我们奔跑追逐着它散在空气中的碎片,像是去探求一个没有正确答案的寓言
周末的上午,我与蒙客开始了旅行,出发前我们准备了充足的水与食物。天气很好,阳光灿烂,我平静中带着点兴奋,我们要去的地方,之前也仅仅只是在网上或是地图上了解过相关的信息,因为没有制定明确的到达时间,所以在旅途中没有压力,走到哪里算哪里。
出乌鲁木齐后,我们沿阜康走高速公路向五彩城进发,道路两边是秋收后的田野,一望无际的草原,遥远的雪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行至火烧山油田,再向山里面行驶三十多公里就到了五彩城,五彩城因成为《卧虎藏龙》的拍摄地而名声大噪。去五彩城的路为石子路,颇为颠簸,最好是驾越野车为宜。
五彩湾位于昌吉州吉木萨尔县城北,在路的尽头一片荒凉之处,出现了一处五颜六色的群山。千百年来,由于地壳的运动,在这里形成极厚的煤层,后几经沧桑,覆盖地表的沙石被风雨剥蚀,使煤层暴露,在雷电和阳光的作用下燃烧殆尽,就形成了这光怪陆离的自然景观。置身城中仿佛是在一个五彩魔幻的世界中行走。我与蒙客兴奋地在那里找到了许多美丽的石头,虽说不是玛瑙,但也是此行一个意外的收获,这些石头让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变成了顽童,嘴里不停地发出了孩子一般的欢呼声。
去富蕴县的路,仿佛是在茫茫的天地间画出的一条线,这条线很平缓,甚至是安静的,让你只听得到车窗外呼呼的风声。在一片枯黄的戈壁滩上,在一些存过水的低凹之处,茂盛地生长出一丛丛的芦苇,有水的时候它们就急不可耐地把生命的绿发挥到极致。车里放着的音乐,有些哀伤,我也被感染了,落日在一点点地向山那边沉去,生命在我们目光所不能触及的地方破碎断裂四散而去,我们奔跑追逐着它散在空气中的碎片,像是去探求一个没有正确答案的寓言。卡拉麦里的天空下,生命在以它们自己的方式繁衍生息,对于我们这些路人,永远只能旁观却无法深入,人也必将孤独地来然后孤独地去,归去的碎片飘散在空气中被活着的生命吸入又呼出。
其实有时不知是风景成就我们的心情,还是我们的心情成就了风景,快乐本来就是一件简单的事
到达富蕴前,天已经黑了,幸好路标很清楚,在无边无际的夜色中还有些安慰。没有归圈的牛儿站在夜幕中,突然地出现在路上让人惊出了一身冷汗后,哑然失笑。这贪吃的牛儿贪恋着口中的吃食,还在黑暗中扮着夜游神。进小城的路从山顶向山下盘旋而去,到山下便进入城中。九点多钟小城就已经安静下来,走出车,晃晃僵坐了一天的身体,被秋风吹得有些哆嗦。只有几家摆小摊的铺子里还亮着灯。在城里来回转了几趟,寻找住宿的地方,小城中已经住满了第二天要去可可托海的人们,幸好交通宾馆尚有一个空房间。放好行李,为了安慰饥肠辘辘的肚子,我们就近在宾馆旁边的小菜馆,点了几个小菜,风卷残云般地消灭完。
第二天,当阳光穿过窗帘照在脸上,富蕴县有额尔其斯河穿城而过,我曾听说过,有一条河经过的城市是幸福的。清晨的额河在阳光中苏醒,我们把车开到了河边,在河边濯洗着昨夜奔波的尘土,岸边大大小小的卵石四散在河边,人还没有到跟前,河水就爽爽朗朗地从远方跑过来了。
在去可可托海的路上,山间的小溪一点都不吝惜它们的热情一路相随。其实有时不知是风景成就我们的心情,还是我们的心情成就了风景,快乐本来就是一件简单的事。从富蕴县出来向东行,视野顿时开阔起来,车行驶入一片旷野。远山,蓝天,白云,明亮的阳光,一点点的向内心渗透。
这一次旅行让我与蒙客的生活重新得到了审视,发现彼此还是拥有那么深的依赖,隐藏在日子深处的爱意被重新唤醒
可可托海,在山的那一边,它像是一块蜜糖,引诱你不辞辛苦地向它跑去。山路非常平坦,偶尔有转场的牛羊群堵在路中央,我从车窗探出头去,挥舞着手臂,试图驱赶它们离开。它们却依旧置若罔闻地晃动着被青草喂养了一季的身体,不理睬我的喊叫。山路弯道很多,不知不觉中转弯出来时,眼前顿时出现一片偌大的平原,隐约间有一处蓝悠悠的湖镶嵌其边。心里一阵狂喜,只想速速地奔到它的跟前,一亲“芳泽”。还没有到湖边,却见漫山遍野的下山牛羊携着尘土扑天盖地而来。到处是被连成一队的骆驼,安静地驮着拆卸好的帐篷及牧民的大小家什,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妇女们裹着头巾骑在马上,怀中抱着孩子;男人们骑着马在尘土中奔忙赶着成百上千只的羊群。大地被吵醒了,而我的心在一片烟尘之后却沉了下来。暖暖的风打开了身上每一个毛孔,闭上眼睛,让心灵向它的更深处蔓溯。野鸭湖呀,在你的面前,我是如此的无语,在你平静湖水面前,我所有的声音都是惊扰。
从可可托海镇向东,走三十多公里崎岖不平的山路就到了大东沟。大东沟是额尔其斯河的源头,大东沟的道路正在修建中,来往的游人也不多,于是这成了摄影家与徒步者的天堂。可可托海翻译成汉语的意思是“蓝色的海湾”。还没有进沟,已经有一座雄伟的山立在路口,迎接游人,细看山体,第四纪冰川遗留的痕迹非常明显。首先经过的地方叫白桦林,林里河水潺潺,河边桦树的叶子有些已经泛黄,树林中人家静谧如常,马儿拴在树下打盹。大东沟,美不胜收,仿佛是一幅幅俄罗斯油画,沿河而行,凉风习习,临河而望,浑然忘却身在何处!我与蒙客站在河边,彼此望着,不说话,谁也不愿打破这美好的瞬间。
这一次旅行让我与蒙客的生活重新得到了审视,发现彼此还是拥有那么深的依赖,隐藏在日子深处的爱意被重新唤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