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我们那次玩藏的地方并不是最佳处,再往里走,有--处被称为圣地,那里树木稀疏,且可登高临远,是山的至高点,可以看见湖那方的世界。几处悬崖陡壁,沿崖便是幽深的湖水,站在山顶看脚下的湖水,有一种成仙的感觉。但我没能亲受。最遗憾的不仅是这些。在我们捉迷藏的地方据说有前面游人遗下的寻宝标记,所说的寻宝标记就是前一伙游人在一个纸团上写上一种物件, 由后一伙来寻找,纸团上要写清单位名称,藏在一个隐秘处,找到纸团的人便可以向这个纸团的主人要那上面的东西。当然东西贵轻无所谓,谁也不会把彩电、原子弹写到那上面的。问题是我们一行八人竞没有一个人去寻宝图的,什么原因?这里有一个说法,只有诚实的人可以寻到宝图,不诚实的人无法寻到宝图。倒不是我们懒或者不屑于宝物的存在,我们实在无法认识自己到底是不是诚实的人,所以,没谁敢于去搜寻。这当然只是一种游戏,可谁又愿意在众人面前暴露自己呢?我见到一对痴情男女,他们看来已经搜寻了一天左右,但对方为了验证彼此是否真诚却仍然在搜寻下去,我不知道他们最终的结局,倘若只因一纸团解散了他们的关系是不是太可惜了,他们这种勇于去验证自己本身就是一种诚挚了, 为什么还要去寻找呢?心虚人莫求、懒惰者难找,我们属于哪一类?
我在思考一个问题。二龙山二龙湖在关东数景中也算一个佳处了,为什么也名声不大?这里在旅游旺季,日接待游客也不超过万人,而且还是星期六的时候,至于本地区以外的游客更少,我曾经做过一下统计,内外游客的比例是10:1。所以我得考虑二龙湖风景怎么能名扬天下的问题了,我还得把因为过于浮夸而被我枪毙掉的另一篇散记的开头段落抄录于此:
世上有许多真山秀水,灵秀了多少佳人才子,世上又有多少才子佳人,镌秀了真山秀水。山水系人,人托山水,所以,世有商女之于秦淮, 太白之青虚;十三粉黛,三十一处西湖歌舞。那洞庭五岳、秦淮西子,皆经文人之俊句佳什来雕名状胜, 文流千古, 彩溢三州。至以名山名水养名人,名人亦使山更名水更名。
想插上一点题外话,我本想就着点文化学或者其它什么现象来看二龙山二龙湖的,所以关于这段描述缺少一种深层的内寓,但不难看出这里边多少验征一个主旨:这优美的二龙山二龙湖,却没人给她留下多少名篇佳作,是关东无才子,还是二龙水不秀,我当然否认这两种"是"、"还是"。 去年夏季, 由吉林省《诗人》杂志社召集的全省近三十余诗人在二龙湖开了一个笔会, 时值今日,却没看见有哪个诗人"向湖而歌"的,或许这些年轻的现代意识极强的诗人们过于注意闭门就诗了,过于注意诗中容纳文化、美学和人生了,而不被眼前的山水所动。当然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二龙湖年轻的历史。一九四四年日本关东军憋大坝成此胡,算起来也不过五十年,五十年的时间太少了,西湖等了多少个世纪才出现了苏轼为之状名,岳阳楼等了近三百年在要重修的时候才出现范仲淹为之讴歌。不过如果单单责怪文人有限不识二龙也真冤枉了他们。现将本地一些文人的诗文摘录于此:
"----山不很高也就不名,湖不很深也就不胜,但山是真山,水是真水,真山真水把真玩, 天工人造、 异曲同工, 山回路转, 匪夷所思……"
--于文《昨日二龙》
"……我象一个初恋的少女/带着疑惑/带着新奇/也带着憧憬/偷偷去寻问每一片翻飞的浪花/暗暗私访早已逝去的城市/从湖边老人的皱纹里/我看到一个美丽的灵魂/看到一个真实的传说/……"
--张德才《诗人》91?6期
诗人从传说中询访二龙山二龙湖的神秘,极尽赞美之辞,从意味和形态上入手,令人神往,回味无穷。
"有鱼/一尘不染/如净化的诗/在蓝色的封面下/一首首游动着节奏和旋律……"
--于耀江《东北文学》91?5
诗人从色彩和态势上点染湖光水色,有静有动,以静制动,临了一幅如诗的水彩。
曾有一词人做词《卖花声?题二龙湖》:
八月行二龙,水也匆匆。三分美酒醉山松。不是白山黑水客,莫唱关东。夕阳一点红, 云淡风轻。 行人诗意游不尽,尽赋二龙。
